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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封信
TO 希腊举重队主教练及11名运动员 国籍:希腊
特约撰稿人 Exedra ton Spor主编Vassilis Georgiotis
图 Vassilis Georgiotis
希腊悲剧 伊阿科沃(下图)一手缔造了希腊举重队,也将队伍送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从雅典到北京,希腊人依然是主角,不过,这次演出的是悲剧。这是希腊体育史上最让人震惊的丑闻。
2004年,希腊短跑运动员肯德里斯和萨努涉嫌在雅典奥运会开幕当晚逃避药检。最近,又有人与禁药有染。2008年3月7日的一次赛外药检中,希腊举重队11名运动员尿样呈阳性。
让我们靠近风暴中心,理一理事情的来龙去脉:希腊举重队正全力备战北京奥运会,并拿到了八张入场券,其中男子五张,女子三张。对于这样一支大部分主力隐退、年轻选手当家的队伍来说,成绩单应该算辉煌。希腊曾在世界举重界长期占据霸主地位,在国内被称为“梦之队”,其成员包括三届奥运冠军皮洛斯・迪马斯(2004年雅典奥运会,他还获得一枚铜牌)和卡基亚斯维利斯。不过,奥运会后,老队员中只有维克特・米特鲁留了下来。
“梦之队”的功勋教练是克里斯托斯・伊阿科沃,出生于伊斯坦布尔,童年也在那里度过。
伊斯坦布尔是希腊人创建的,在1453年落入土耳其人之手。伊阿科沃的家庭,是少数从希腊时代一直传承至今的家族之一。悠久的家族历史,让他深感骄傲,在土耳其同龄孩子面前,他总是表现出高人一等的贵族感。因此,他惹了不少麻烦,在同一街区,与他为敌的孩子占大多数。尽管他身强体壮,还是没少吃亏。
长大后,伊阿科沃决定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于是,他加入希腊国籍,并成为一位不错的举重运动员。他最大的成就,是在1972年的奥运会获得第五,只差一点点就能拿到铜牌了。
1979年,作为一位在役运动员,伊阿科沃指控国家举重队教练布莱尼斯拉夫・斯蒂芬 (一位波兰教练) 和瓦格里斯・西米尼迪斯,罪状是向他提供违禁药品。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没过多久,他就在一次药检中睾丸激素超标。幸运的是,他最终没有受到惩罚。
风波后,伊阿科沃决定离开希腊,在美国佛罗里达州做起了教练。很快,他就名利双收,他的训练对象中甚至包括FBI探员。
上世纪80年代,伊阿科沃回到希腊。他和詹尼斯・斯古洛斯(现任国际举重联合会,即IWF秘书长)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两人一起组建了“梦之队”。伊阿科沃司职教练,而斯古洛斯担任希腊举重协会会长。
很快,这对搭档从阿尔巴尼亚和前苏联召来了一些有希腊血统的运动员,组成了一支生力军。随着成绩的提升,举重这项运动在希腊日渐风靡,举重协会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伊阿科沃成了希腊体育界的红人,而斯古洛斯则在政坛平步青云(他现在仍然是阿提卡州州长)。
随着时间的流逝,“梦之队”的运动员逐个退役。雅典奥运会后,很多人都建议伊阿科沃功成身退,但伊阿科沃仍然壮心不已。他要组建一支全新的举重队,重回巅峰。他的新征程,差点就成功了——近几年,很多新队员在世界赛场崭露头角。
但3月7日的赛外药检却让他的队伍名声扫地,14位运动员中有11位不过关。有传言说,尿样通常是在雅典反兴奋剂实验室进行检测,而希腊举重队所使用的禁药,该实验室不具备检测能力。然而2月份,一支希腊青年队接受了赛外药检,尿样除了被送往反兴奋剂实验室,还送到德国的科隆。雅典实验室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德国方面却检测到了违禁成分(包括希腊举重队所使用的那种禁药)。接下来,IWF(国际举联)派遣医生去希腊举重队采集尿样,结果11位运动员栽了跟头。
伊阿科沃声称,他只是给运动员服用了合法的氨基酸。关于氨基酸的来源,他说是一位希腊经销商通过互联网从一家中国公司购得,该公司名字叫“汇瑞”。他以前从英国进货,后来由于英国方面涨价,他只能寻找其他货源。经销商告诉他,在中国能生产同样的产品,而且价钱低很多。于是,伊阿科沃接受了中国货。丑闻曝光后,他把责任推到了中国公司身上,他说汇瑞寄过来的是错误的药品,一位叫“Su Li”的职员,还特意发了一封道歉信。警察经过调查后认定,这封邮件的确存在,不过,Su Li却“及时地”人间蒸发了,汇瑞在网上的主页也消失了。中国政府的表态是:汇瑞公司没有药品经销权。
让我们把目光拉回到举重队。三位“干净”的运动员是科尔特迪斯、基尔里迪斯(他俩正在养伤,没有服用禁药)和特里安塔弗洛(他正在军队服役,所以“错过”了此次药检)。这三个人和11位“肮脏”的运动员现在仍紧密地团结在伊阿科沃周围,对于教练的遭遇,他们表达了深切的同情。丑闻曝光后,几位运动员打包行李离开了训练中心,但很快又回来继续训练,他们并没有要求检测B瓶尿样。大部分年轻运动员除了举重一无所知,这次风波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如果我们被禁赛两年,那可怎么办?”几位运动员说。米特鲁更是如坐针毡。1996年奥运会,他获得第四,2000年奥运会他获得一枚银牌。如果他被戴上兴奋剂的帽子,那么,他将会失去在军队中的职位(这是为了表彰他的奥运功绩而授予他的)。而他之前所取得的名誉,也将覆水难收。
维奇・卡萨皮是涉案运动员之一,她曾在2004年奥运会上获得第八。她请希腊最好的律师(亚历山大罗斯・库吉亚斯)辩护,并且威胁说,将向丑闻的责任人索赔。在举重队接受问讯时,卡萨皮和她的律师站在一边“监视”,同时,她要求检测B瓶尿样。希腊奥运代表团主席帕帕多伊安纳吉斯也曾因此引咎辞职,但未获得批准。
近段时期,“兴奋剂”成了媒体的热点词汇,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些人甚至被愤怒冲昏头脑,歇斯底里地呼吁取消一切体育运动,“因为它们在毒害我们的孩子”。希腊政府部门也颁布了新政策,对那些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奖励力度将有所减少。
伊阿科沃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困境。如果回到古罗马,伊阿科沃一定会被扔进斗兽场。连他最好的朋友也离他而去。希腊举重协会不肯替他说话,而斯古洛斯则选择沉默。
后来,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官员要求科隆实验室重新检测A瓶尿样。结果显示,违禁成分只有一种,而不是先前风传的三种。消息出来后,涉案的10位运动员马上改了口风,他们强烈要求检测B瓶尿样——之所以说10位,是因为卡萨皮早就提出了该要求。而他们的代理律师则为运动员开脱说:这些队员之所以服用了违禁药物,只是因为对于教练伊阿科沃的“完全信任”,导致对教练提供的药物不假思索地服用,运动员本身责任不大。
现在,这起丑闻已经上了法庭。在5月的第一个星期,所有疑犯(教练、运动员、举重协会官员、医生以及经销商)都将接受调查。每个人都会不遗余力地声称,自己是清白的,不过,正如前文所说,群众要求严惩毒害体育界的恶棍,而这帮家伙,就是撞上风口浪尖的可怜人。
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帮年轻运动员多年的努力将付诸东流,他们将无缘北京奥运会。整个希腊举重界都跟着遭殃,IWF至少罚他们两年禁赛。
整个事件,就像是一出希腊悲剧,而且这出悲剧中不会出现Deus Ex Machina(希腊戏剧中的解围之神)。
译 管秀季
[最新消息] 有报道称(并非官方消息),这11位希腊举重运动员B瓶尿样依旧呈阳性。三位“干净”的举重运动员(科尔特迪斯、基尔里迪斯和特里安塔弗洛)仍然希望参与北京奥运会,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按照惯例,一支队伍中使用禁药的人数大于等于三人,整支队伍都将受到IWF的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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