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要从1979年2月26日下午说起，邓小平会见了日本共同社社长渡边孟次。会见中，渡边问，中国是否有意派代表团参加即将开幕的1980年奥运会？邓小平回答：“首先要解决台湾资格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了，当然我们要成为奥运会的成员，中国正在准备参加奥运会。奥运会四年一次，1984年条件困难一些，但1988年条件成熟了也许我们可以承担在中国举办奥运会。”

 

    正在为解决恢复中国国际奥委会合法席位问题而紧张谈判的国家体委国际司副司长何振梁，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八个月之后，国际奥委会执委会通过《名古屋决议》，恢复了中国在国际奥委会中断28年的合法席位。国际奥委会委员、突尼斯总理姆扎里当时呼吁道：“占世界人口1/4的中国被排除在国际奥委会之外是不能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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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许海峰刚进入安徽和县新桥供销社，是销售员，还在仓库里面点化肥，掌握着整个区7万人的化肥使用计划。仓库里面充满的氨气薰得人睁不开眼睛，别的人憋一口气冲进去搬一袋化肥跑出来，许海峰则能在里面待上几个小时。凭着这股吃苦劲，许海峰把化肥销售额从28万元提高到32万元，年底拿到60元的奖金，但本来1.5的视力也呈下降趋势。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使弹弓时“百步穿杨”。

 

    22岁的许海峰还不知道奥运是什么样子，但和县的大街小巷已经在传说他的绝技。传说是这样的：许海峰上初中以后仍然沉迷于打弹弓，以至到了留级的地步，父亲为了让他知道科学知识对“四化”建设的重要性，挑了一天陪儿子去学校，给儿子讲了一路的道理。讲着讲着，许父忽见路边枝上有雀，便说：“打给我看看。”又惊又喜的许海峰捡起一块小石子，放于弹弓，嗖地一声，麻雀栽落于地。

 

    很多年来，许海峰一直认为打弹弓和拿第一金没有必然联系。许海峰说：“只是我母亲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起我小时候喜欢玩弹弓，而且常常会有些收获。射击运动员和弹弓之间没有必然联系。现在中国好的射击运动员没有一个在儿时是‘弹弓王’，一些世界著名选手也没有这样的经历。说谁打弹弓好就能成为射击运动员，那可真是开玩笑！”

 

    弹弓与枪的逻辑关系我们按下不表，却说1982年某个平常的日子，太阳照常升起，眼见也要照常落下，忽然来了一个人，对许海峰说：你能不能参加省运会？许海峰当然答应了。生命就是这样，这个在区里当体育老师的人一句话改变了许海峰，也改变了中国体育。

 

    1982年6月5日，许海峰上了第一堂射击训练课；两个月后，在安徽省省运会上，许海峰将男子手枪的全省纪录提高26环。因队伍是临时集训，许海峰又回到和县供销社做了三个月的销售员；1982年12月8日，许海峰接到通知去省队集训，准备次年的第五届全国运动会……许海峰“跳槽”了，从农资部门跳到体育口。

 

    许海峰说，思变的初衷只是想离开供销社。

 

    “其实我那时人缘不错，业绩也很好，但是我并不喜欢那份工作。人生会有很多次的转折和机遇。也许我不离开供销社，现在会是个比较好的商人。”那次调动带来的最大变化是工资收入，许海峰在供销社的工资是每月9.5元，调到省射击队后，工资翻了五倍多，是51.5元。

 

    在五运会上取得第二名后，许海峰被抽调到国家队，也由此知道了奥运会。不过离奥运会近了，他反而发现那是个遥远的梦想。“进国家队后，我想这个项目调了六个人，水平都比我高，我在训练当中能把水平提高，就达到目的了。”但在奥运会队内选拔赛上，许海峰却获得第二名。不过，队里对只练过两年的许海峰仍不放心，1984年初，国家队作出决定，让许海峰和一名老运动员比一比，两人参加一项国际赛事，谁凯旋而归谁参加奥运会。结果，许海峰在洛杉矶奥运会热身赛上获得冠军。据此，他拿到奥运会入场券。

 

    24年前，许海峰并不知道那张入场券的意义，只想去奥运会学习学习、冲一冲。24年后，许海峰重游洛杉矶，身份已经是中国体育的标志性人物。一部叫《一个人的奥运会》的电影开展宣传活动，邀请了他。由于活动主题是围绕着电影展开，所以他无暇去当年的赛场怀旧，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抱着那样的目的去。“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大家一次次提起，说得再多也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每次接受采访，记者都让我说说当年奥运会夺金的感受，今年说得尤其多。也可能是当局者迷，我知道自己获得奥运会金牌时，感觉是一块石头落地了，并没有特别高兴。”

 

    那是中国代表团在奥运会上收获的第一块金牌。

 

 

    中国骄傲 1984年，许海峰获得奥运会第一金之后，接受中国代表团官员的祝贺。从此，他的生活总是与第一金相关联。

 

    许海峰仍然记得，前两组他打了两个98环，非常顺利，而第三组的第八发却跑了一个8。那一组没打完，他悄悄地放下枪，走到射击馆门口坐了半小时。

 

    “您一个人出去，不怕受到影响吗？”现在很多射击运动员比赛时，因为怕受到外界影响，连头都不回的。许海峰笑着摇了摇头，“谁会影响我？都没有人会注意我！（别说）出去坐半个小时，就算坐一个小时，也不会有人来问我的！那时根本没人知道我。”

 

    半小时后，许海峰回到赛场。第三组，93环，第四组，94环，第五组，95环，这时场地里只剩四名运动员还没完成比赛，而许海峰身后的人越聚越多，也许是受了这点影响，许海峰最后一组的前七发，只打出了一个10环，于是许海峰又走到边线附近坐了15分钟。

 

    最后三发，两个10环、一个9环，记分牌显示总成绩为569环，许海峰排在第一位。许海峰一转身，就看到记者、官员和教练员的笑容，和伸出来的双臂。“我当时并没意识到这枚金牌有多大意义，我也不是那种一高兴就跳起来的人。”次日的《洛杉矶时报》发表评论，称：中国人刚回到奥运会，便迈出当仁不让的步伐，令人不安。

 

    很多年后，许海峰明白，“零的突破”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工资翻一番（涨到98元）那么简单。1984年8月3日，当他从美国回到北京，马上受到中央书记处书记胡启立的接见，还代表全体运动员发表讲话。此后，他当选全国人大代表，到各地给群众作报告。1990年，他还代表中国点燃了亚运会的主火炬⋯⋯时至今日，只要有奥运会纪念、庆祝活动，许海峰都是当仁不让的主角。现在许海峰已是中国射击队前总教练、中国射击协会副主席、国家体育总局自行车击剑运动管理中心副主任，但普罗大众谁会叫他许教练、许主席、许主任？大家还是叫他许海峰，第一金许海峰，零的突破许海峰。

 

    人们总是习惯性忽略许海峰1984年后的生活，有人据此以为许海峰也一直活在当年的光环中。许海峰不以为然，“84年，中国代表团取得15枚金牌，现在还有多少是大家能叫得上名字的？我能被大家记住，不仅仅是因为我当年的成绩，而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有好的成绩。李对红、陶璐娜，如果没有我的经验，怎么拿奥运会冠军？”

 

    此后从1988年到1996年，三届奥运会，中国代表团第一金都不出自射击队。跳水的许艳梅、竞走的陈跃玲、田径的王军霞分别夺得了这一荣誉。而在2000年，中国代表团第一金的荣誉又重新回到射击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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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悉尼奥运会前，深圳某房地产商宣布，将奖励中国第一金运动员一套房子。当时人们认为，这不是指名道姓地把房子奖给赵颖慧吗？赵可是当时女子气步枪夺冠大热门。不过天意弄人，赵颖慧兵败悉尼，来自上海的陶璐娜将这第一金收入囊中。

 

    “我没有想过我不会拿金牌。”陶璐娜这句话让人记忆深刻。而实际上，丢掉女子十米气步枪和男子十米气手枪慢射两项金牌后，中国射击队乃至中国代表团，气氛已很凝重。

 

    女子十米气手枪并不是陶璐娜的强项，赛前许海峰对陶璐娜说：“别人能打好，你也可以，没人给你任务，打出自己的水平就行了。”结果陶璐娜在副项上拿了冠军，反而丢掉最有把握的手枪慢射加速金牌。后来陶璐娜回忆说：“人生就是这样，事情不会朝你想像的那样发展。”

 

    悉尼奥运会后，陶璐娜先后收到国家体育总局、上海体育局和赞助商的经济奖励，有媒体报道陶璐娜因此成千万富翁。陶璐娜付之一笑，“有那么多吗？”

 

    有一个人为陶璐娜算了明细账，他就是与陶分居一年多的朱晓峰，他捧着一堆报纸作为证据，向要求离婚的陶璐娜提出经济补偿。陶璐娜明白，原来奥运会带给她的不仅仅是荣誉和快乐，还有赤裸裸的人情冷暖。这段不到三年的婚姻让陶璐娜打了三个月的官司。

 

    很长一段时间内，陶璐娜都无法从低谷中走出来。当她再次站在雅典奥运赛场时，得到的质疑甚至超过祝福。结果资格赛她仅打出366环（排倒数第三）。那天，一共有30多名中国记者采访射击比赛，却没有一个记者能在赛后采访到陶璐娜——她神秘地“失踪”了。

 

    雅典奥运会后，陶璐娜暂别中国射击队，来到首都体育学院学习。再次回到人们视线时，她迎来第二段婚姻，和事业的第二个高峰。2006年多哈亚运会，陶璐娜391环夺金，并破亚运会纪录，赛后她说逐渐找回当年的感觉了。

 

    为了保持良好的体力，34岁的陶璐娜现在每天要跑一个5000米，有时累得喘，她就低头看汗水滴在跑道上。目前，和陶璐娜奥运选拔积分差不多的有五人，最后只有两人能参加北京奥运会。陶璐娜说：“别人超过你，你会感觉不舒服，但要以大局为重。我最后可能没选上，心里会非常难受，但是我会为队友高兴，并为他们送上祝福。”陶璐娜将一切归功于心理老师刘淑慧，懂得了“无欲则刚”。

 

    “我们其实都是平常人，只是曾经辉煌过，现在想再度辉煌，那就还要从平常人做起。我相信假如人都做不好，枪一定打不好。做人要宽宏大度，不要斤斤计较一些蝇头小利，这跟打枪一样，比赛中老想着第一名，就成钻牛角尖了，随遇而安，及时地做心理调节和心理暗示，练就一副强大的心理素质，这才是正确的指导思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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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失之间 2000年，在自己副项女子十米气手枪夺金后，陶璐娜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但在雅典的失利，又将她打回原形。

 

    2000年兵败悉尼后，赵颖慧听到她在河北队的教练李秀芳这样跟自己开玩笑：“你这次失利，至少（造成经济）损失四五百万，就当买个教训吧。”

 

    在某种意义上说，赵颖慧的失利帮助了四年后的杜丽。

 

     当杜丽走进雅典马可波罗射击中心决赛场地时，数十名中国记者已被许海峰引到赛场外。“你们要知道杜丽的事情吗？我告诉你们，跟我出来吧！”所以从预赛结束到决赛开始，杜丽没有受到一丝一毫舆论的干扰。直到杜丽试射结束，许海峰才把记者们放回，而杜丽已经在扭头对着记分牌笑。

 

    坐在酒店的窗边谈射击场22年，许海峰没有特别的感慨，他点燃香烟，把桌上的邀请信推到我面前，“你看，我明天要参加三个会，要到总局参加一个工作会议，然后是石景山区人大闭幕仪式，下午要到通州去参加另外一个座谈，我现在的生活和射击没有什么关系。”

 

    以前的队友、弟子、同事，现在与许海峰渐行渐远，而许也说北京奥运会他不会出现在射击场上了，“因为已经不需要我了，我还有自己的工作，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他现在期待为自己主管的现代五项，迎来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枚金牌。

 

    和许海峰一样经历六届奥运会的王义夫曾说，“就算我参加再多的奥运会，拿再多的金牌，也抵不过许海峰那一枪。”没有了许海峰，王义夫现在要和他的中国射击队独自面对北京奥运会的第一金了，也许没有人会比王义夫更理解这第一金了。24岁那年，夺金重点人物王义夫与“零的突破”擦身而过，2000年奥运会，打出当时个人最好成绩的他又以两环之差蝉联亚军。

 

    2005年初，射击队经历了制度的变革和教练班子的更迭。刚刚在雅典奥运会上收获个人第二金的“六朝元老”王义夫出任步手枪射击队总教练，目标直指北京奥运会。对他来说，北京奥运会是一场不能输的仗，和过去的六届奥运会相比，北京奥运会更富于意义性、重要性和挑战性，如果视奋斗为冒险，那这就是最大的一个险。

 

    说起北京奥运会的第一金，王义夫字斟句酌。“没人告诉我北京奥运会的第一枚金牌要产生在这里，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就去北京奥组委网站上去查阅相关的赛程，我不能回答你们的问题，北京奥组委官方网站的网址，不用我告诉你吧？”

 

    2007年7月底，中国射击队开始在北京奥运会的比赛馆进行训练，王义夫受伤的脚踝打着石膏，拄着拐就在场里巡视。那天杜丽因为身体不舒服缺席训练，赵颖慧、张轶、武柳溪、殷雯几个人的身后站着几个摄影记者。他们拍呀拍，不知道来年8月9日，第一金会挂在哪个姑娘的脖子上。

 

    他们只有都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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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骄傲 杜丽在以许海峰为背景的零的突破背景前。第一金，王牌军团，她感受到的不仅仅是骄傲，还有空前的压力。

 

    从1984年到2004年，中国体育界只能看着赛程，掂量自己有没机会攀上“赛会第一金”，很多时候大家只能退而求其次，尽早拿到“代表团第一金”就是了。现在，东道主的身份带来了机会，中国人可以把奥运第一金“设计”进自己口袋。

 

    “设计”实则是博弈。

 

    现在的北京奥组委，既要尽可能为中国代表团“开门红”创造客观条件，又要避免给人锋芒毕露或小家子气的印象。熟悉近六届夏季奥运会历史的人都知道，奥运赛程其实维持了高度的稳定性。六届奥运会的第一金都在射击场产生，而且自1988年开始，第一金都出自女子十米气步枪。这六枚金牌被五个国家的运动员瓜分，没有一人来自东道国。

 

    现在的问题是——哪怕是中国姑娘包揽近年来世界大赛所有的女子十米气步枪冠军，她们也没有底气说自己就是奥运冠军。因为与生俱来的偶然性，总是让技术、实力感受到羞辱。许海峰曾经粗略统计，在自己优势项目上最终夺金的概率只有30%，比大多数人说的50%还要低。就如硬币，你抛两次或许能抛个正面，但抛金牌，你要抛三次。

 

    2007年初，有媒体根据一份并未细致到小项日程的竞赛日程宣称，北京奥运首金将破天荒地落户女子举重48公斤级。然而这个论断却是草率的。

 

    当时的赛程显示，女举48公斤级比赛将在8月9日上午10点开始，12点前结束，这确实没有先例。奥运会举重比赛的决赛通常在下午和晚上进行，而女举48公斤级是北京奥运会举重小项中唯一上午决赛的项目。女子举重是中国奥运的王牌军之一，特别是小级别，中国选手实力更是突出，加上举重场上基本以实力说话，人们猜测，“北京奥运会开此特例必有用心”。但是，当时的日程只显示8月9日的射击比赛从上午8点30分开始，到下午3点50分结束，却并未显示女子10米气步枪的具体决赛时间。

 

    这个报道只体现了一种可能性，却以事实的姿态重磅砸向民众和媒体。一时街巷热议，把首金热战足足提前了一年半。有人摆出了这样言之凿凿的证据——2007年4月，胆大的山东汉子、举摔柔中心主任马文广透露，他们正在“争取”让女子举重48公斤级成为产生奥运会第一枚金牌的项目，并且很有信心取下这枚金牌。而直到2007年９月份，举重竞赛团队的官员还认为，女子气步枪的结束时u38388 .将和女举48公斤级一样，在11点30分左右。

 

    举重官员出现这样的渴望可以理解。同样是夺金大户，同样是普及度和欣赏性不高的项目，举重和射击受关注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原因只有三个字：第一金。也可以是六个字：第一金！第一金！

 

    正是第一金这三个字，让沾了边儿的举重项目曝光率节节蹿升，其市场开发竟然也史无前例地火热起来。NIKE公司在雅典奥运会前就和举重队签约，合同期一直到2008年奥运会后。腾讯网和中国举重队签为奥运会媒体合作伙伴，然后又有惠氏钙片、汪氏蜜蜂园、名乐体育、上汽通用五菱汽车等商家携赞助合同找上门来。

 

    那边厢，射击队也不闲着。李宁公司全年赞助射击队，其他赞助商也纷至沓来。这些赞助商知道，赞助举重、射击这样的奖牌大户，远比赞助足球、篮球这样的无牌大户实惠。

 

    媒体当然也不会放过首金的噱头，对举重队、射击队的官员、教练员和运动员来说，接受“轮番轰炸”是常有的事。大家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以至有记者抱怨：“首金的归属赶快定下来吧，要不然不知该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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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牌 他一度是射击军团第一金的热门分子，但现在，他的压力依然，但身份已转为掌门图1为1996年奥运会男子气手枪比赛中，带病上阵的他在0.1环之差屈居亚军后体力不支晕倒在地。图3为王义夫与总局领导肖天在交谈。

 

    目前，中国举重队在女子举重48公斤级拥有杨炼、王明娟等多名实力派选手。22岁的杨炼由于腰伤未能前往雅典，但在2005年十运会和2006年世锦赛上接连打破该项目三项世界纪录，成为绝对霸主。王明娟是2002年、2003年、2005年三届世锦赛总成绩冠军，同样因伤未能参加2004年奥运会。两年后，她在多哈亚运会上轻松击败多名外国强手，夺取冠军。

 

    2007年的时候，马文广说：“杨炼和王明娟是最有希望参加2008年奥运会的运动员，王明娟很出色，但杨炼的个性更张扬一些，比赛气质更好。”他表示，中国女举在48公斤级别上有较大优势，对手主要来自意大利和俄罗斯。从王明娟和杨炼的表现来看，优势较大的还是杨炼，“不过离北京奥运会还有一年多，还存在很大的变数。”

 

    按照要求，能否参加奥运会，奥运会选拔赛是重要一环，从2004年开始的国家队综合积分榜也是重要一环。“在这个积分榜上，我的分数一直是比较高的。我对自己非常满意！”杨炼说。

 

    不过，杨炼并不愿多谈“第一金”。北京奥运会赛程的微调让她的“首金梦”变得模糊，对于正在“转换心态”的杨炼来说，这显然是一道考验，“我现在的训练，包括马上就要开始的冬训，我都按照陈（义阶）老师安排的训练计划进行，现在我仍是两项世界纪录保持者，其他的我并不多想。”

 

    “其实我在今年的比赛中有些保守，实际训练中可能还有些出入……”虽然湖南举重中心的人员透露，杨炼的成绩经常超过世界纪录，但她本人还是选择低调。

 

    2007年全国冠军赛，赛前，她突然扭伤右胯，陈义阶为保护她劝她弃赛，她不但不听，反而打破世界纪录。杨炼明白，在大赛前退赛，意味着从竞争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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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运会比赛的组织者也在为首金作着应急准备。

 

    在举重比赛馆北航体育馆进行准备工作的官员周新民透露，他们已经在着手策划应急方案，不管首金是不是在这里诞生，都要作好准备。而需要应的急，便是届时可能蜂拥而至的媒体记者。

 

    北航体育馆是老体育馆，经过改造后，拥有观众座位5000多个，文字记者席容纳100多人，能满足奥运会举重比赛期间的需求。周新民说：“我们预测会有200多名注册的文字记者光临举重首日比赛，都是冲着首金去的，我们正在策划应急方案，保证他们正常采访。”

 

    但多年来一直冲在最前面的射击射箭管理中心，也不会因为赛程的不确定性而放弃获得首金的机会。射击射箭中心主任高志丹曾不无自豪地说，在这方面“我们有经验”。24年的积累，让射击队当然不会把机会拱手相让。面对种种传闻，高志丹不作正面回应，同时，他对经国际射联批准并上报奥组委的女子10米气步枪的决赛开始时间也秘而不宣。那个时间是上午10点30分。

 

     这个时间点意味着金牌在10点50分左右就将产生——留给女举姑娘创造历史的时间只有50分钟。

 

    也就是说：如果中国射击队失之东隅，在很短的时间内，女子举重也能收之桑榆。这对射击队是个打击，对举重队却是意外之喜，而对中国体育官方和关注奥运竞技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这样的开端也算不错。拿不到奥运第一金，但也能很快让中国代表团账上有金。

 

    2007年10月末，北京奥运会竞赛日程终于昭告天下，这个已获国际奥委会批准的赛程，细致到小项。它显示：女子举重48公斤级比赛将在8月9日上午11点40分结束。和射击比赛时长相对固定不同，举重比赛的时间随报名人数的多少会有所不同。但是很显然，射击延续历史的可能性还是要高出举重书写历史的可能性。得知北京奥组委官方对外公布了这一日程之后，高志丹终于开口了。对于这枚金牌，射击队实际上已经准备了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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