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的人会说，有一支英格兰出色的卓尔不群：获得1966年世界杯冠军那支。但事实上，他们很普通。他们能赢得奖杯，只是因为仗着主场之便。当1966那一代球员留洋海外后，他们也一无斩获。

 

    这似乎是那个暗无天日的岁月的真实写照：瓢泼大雨洗礼着温布利球场，史蒂夫·麦克拉伦打着印有赞助商标志的雨伞，脸涨得通红，茫然地看着他的英格兰被克罗地亚征服，无缘2008年的欧锦赛。惨败才刚刚过去两年，英格兰球迷的心态却已然反转。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大不列颠球队的支持者就是这样一群抑郁和狂热的结合体。球迷对球队的态度只可能有两种：极度地追捧或是极度地怒斥。

 

    现在，英格兰轻松进军南非世界杯，国家队在卡佩罗的调教下，貌似精进不少，于是乎球迷们又陷入了癫狂，他们的白日梦越做越大——幻想着他们的球队将会在2010年的7月11日踏上决赛的草地。

 

    球迷们的心态有失理智。斯蒂凡·舍曼斯基和我分析了大量的数据，并在我俩合著的书《为什么英格兰会输》里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英格兰队总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卡佩罗的英格兰几乎和麦克拉伦的英格兰别无二样。

 

    原因如下。英格兰在他们三分之二的比赛里取得了胜利。在1970至2007年总共411场比赛里，他们赢下了217场，平了120场，仅输了74场。如果我们把平局计算为半场胜利的话，胜率就会达到67%。如果我们把这28年，按4年一分，分成7段来看，没有哪一段的胜率低于62%，也没有哪一段的胜率能超过70%。简而言之，他们表现得相当稳定。

 

    当然，数据遮盖住了那些悲剧性的灾难（1994年世界杯预选赛开场7秒被圣马力诺攻破大门，和麦克拉伦执伞伫立雨中的那个夜晚）。也忽略了一些经典时刻（1984年约翰·巴恩斯在马拉卡纳球场里盘过数名巴西后卫攻破桑巴军团的大门，以及慕尼黑的那场5比1）。

 

    但数据告诉我们在极度悲伤和极度愉悦之间的差别几乎不存在。“伟大”的英格兰和“糟糕”的英格兰在本质也几乎完全一样。麦克拉伦的国家队虽然在欧锦赛预选赛中彻底失败，但是他们却仍拥有着标准的英格兰胜率67%。他们只是运气不佳，在小组里碰上了两支劲旅而已。世界杯能出线，也只是因为同组球队过于羸弱。

 

    三狮军团几乎从没改变过。

 

    这听上去十分荒谬。球迷们对主帅和球员了如指掌，他们坚信自己能分得清自己的球队是值得敬佩还是羞于启齿。

 

    但事实上，看英格兰比赛和看抛硬币游戏没什么本质区别。如果我们光看胜利的场次，那英格兰的胜率刚好超过50%，剩余的比赛他们非平即负。这和抛硬币正反面各有50%几率有什么区别吗？

 

    50%机会能赢，50%赢不了。我们把赢球记为1,把平和负记为0，来测测1980年以来的400场比赛。

 

    在讨论英格兰的比赛之前，让我们先说说掷硬币吧。如果你掷400次硬币，你不要期望会出现正反两面各有200次的情况，有时正面多，有时会反面多一些。更关键的是，这一次投掷的结果和下次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你准备投掷的硬币正面朝上的概率也和此前的结果没有任何关系。

 

    以下是我们的实验结果：英格兰在400场比赛的赢球场次和掷硬币一样，完全是随机的结果。无论上一场比赛里发生了什么，都不能用来预测英格兰下一场比赛的结果。唯一你能确定的是，从中长期看，英格兰获胜的概率大约在50%。

 

    为了证明我们结论的正确，我们建立了一组0和1的随机序列，以来看看他们是否和英格兰的赛果接近。结果，我们发现我们所作的随机结果，居然比英格兰的成绩更有相关性。

 

    所以，和所有的主流意见相反，英格兰几乎从未改变。（这可以让所有所谓的球队专家全部下岗。）一位球星也许会老去，退役，但一个拥有5千万人口的国家总能继续产出与其同样出色的球员。

 

    怀旧的人会说，有一支英格兰出色的卓尔不群：获得1966年世界杯冠军那支。但事实上，他们只不过是一支很普通的英格兰队。他们能赢得奖杯，只是因为仗着主场之便。我们的数据显示，主场能带给球队高达67%的胜率。这也足够把英格兰从它原本世界第10的位置，推到全球之巅。当1966那一代球员留洋海外后，他们也一无斩获。

 

    对于这样的结论，我们或许无法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对英格兰队表现的最佳解释就是随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