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看起来很红。但更像是筚路蓝缕前的一小段坦途。又一次的踏上魔鬼赛程，火箭真的准备好了吗？

 

 

合作无间 虽然化学反应还不那么美妙，但算巨头之间的配合已经初见成效。

 

     阿泰斯特黑旋风一般，撒开双腿，呼啸着冲向球员甬道，频频跟边上伸出手来的观众击掌。“嘿，散开，我们还剩下79场比赛⋯⋯”

 

    在此之前，休斯敦火箭队刚刚击败奥城雷霆队，加上之前连胜灰熊、小牛，新赛季三战不殆，“GET RED”的口号，正变得格外响亮。

 

    不过这一幕并不陌生。上赛季也是如此，去年此时，火箭就有了“三巨头”的说法——邦齐·威尔斯身上捆绑的热望，比今天的阿泰少不了几分，另外，斯科拉的加盟、弗朗西斯的回炉，更让人觉得那支球队有着冠军级别的磁吸效应。

 

    上赛季的开局也足够动人，前7场6胜1负，麦迪在盐湖城喷着怒火狂飙47分，让能量解决中心球馆难得地归于死寂。总之，那支火箭看上去人员齐整、充满复仇气焰，专家们将他们视作西部决赛的热门候选者。

 

    然而不久，火箭就来了个6连败， 2008年前夜，他们胜率刚达五成，处在西部第10。若不是那波鬼斧神工的22连胜，火箭即便不会被勇士挤出季后赛名单，也很难拿到首轮主场优势。

 

    所以，火箭如今的三连胜，让人只能保持谨慎乐观。而且新赛季火箭面临的第一波考验，甚至要比去年来得更早一些。

 

    三连胜结束后，11月份的余下时间，火箭将迎来本赛季最为艰难的一段赛程。11月5日，火箭先在主场与凯尔特人来一场“三巨头”VS“三巨头”，然后就要收拾行囊，转战四地连杀5场，对手也都非善类，分别是开拓者、快船、湖人、太阳和马刺。开拓者和快船相对来说好对付一些，不过与他们交手却是“背靠背”，上赛季火箭队的背靠背胜率还不到五成。

 

    打完马刺，火箭必须星夜赶回休斯敦，当天晚上，他们又要迎战黄蜂。打完又得走人，去奥克拉荷马，接着再回来对小牛，月底他们还将劳师东海岸，连打三个客场。

 

    当然，若是真正的强队，本不应惧怕任何对手和任何赛程。不过赛程的重要性，从上赛季的凯尔特人身上可见一斑，他们直到赛季中期才连遇西部强敌，大密度地客场远征，而彼时三巨头已经大致磨合成型，之前大批弱队投上门来，为加内特、皮尔斯和阿伦赚够了培养默契的空间，以及随之而来的自信和霸气。

 

    如今的休斯敦火箭，同样需要一段时间来磨合和找准各自的定位。然而赛程之艰巨困顿，恐怕只能让他们疲于奔命，不但磨合的空间很小，而且自信心也容易受到损伤——麦迪、阿泰斯特都有在逆境中抱怨的前科。

 

    因而，11月的赛程，于火箭来说，相当于一开始就爬坡。出门见山挡住去路，若能相携顺利登高，则可俯望前路；若是星流四散作逃亡状，那么可能将一季都恢复不过来元气。

 

    硬战在即，火箭诸位准备好了么？

 

    11月2日，火箭主场对雷霆，比赛进行到第四节5分27秒，一次“死球”，火箭领先了10多分，局势平稳。

 

    姚明喘着粗气，瞥向阿德尔曼，老帅并没有回应。姚明只得探着头继续跑。此后，两次暂停，3分28秒，2分25秒，每一次，姚明都眼巴巴地望着教练，其中一次甚至坐上了替补席，披上毛巾猛灌饮料，结果阿帅手一挥，大个子继续出场，直到比赛还剩下37秒，方才由斯科拉顶替。

 

 

掉以轻心。

 

    赛后，姚明一看统计数据，惊骇的不是15投6中的命中率，而是出场时间一栏：又是39分钟。第一战对灰熊，姚明就打了39分钟；第二场挑战小牛，升至41分钟。

 

    一上来就是如此的高负荷，实在是不符合之前的预料。应力性骨折的前科，以及奥运会期间的玩命，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新赛季的姚明，场均出战时间，绝不能再超35分钟。阿德尔曼前两场没怎么让姚明歇着，还算情有可原，因为对灰熊是揭幕战，对小牛是相持战，那么对雷霆呢？

 

    国内的大部分球迷很是不解。然而，阿德尔曼早就说过，新赛季一定会节制使用姚明。如今一上来就给姚明上量，只能说阿帅别有深意，“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NBA赛场上打球，他需要找回自信，当他状态好的时候，我想让他多打一会。这只不过是开头几场比赛，多打几分钟没问题。”

 

    阿帅的潜台词也很清晰，那就是姚明目前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在迎接虎狼赛程之前，应珍惜机会，能多打就多打一些。麦迪同样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一个夏天过来，火箭1号明显发福，膝盖上厚厚地缠着绷带。对待麦迪，阿德尔曼用的是另一种方式，与姚明截然不同。麦迪是能休则休，尽可能少地参与防守。

 

    轻松胜雷霆后，见麦迪心情不错，有记者问，“你的伤势对这场比赛的防守有影响吗？”麦迪爽朗大笑，“我今晚很糟糕，在防守上的确挣扎。”

 

    麦迪没有自谦，当晚他在防守端毫无亮点，让对位的杜兰特一开始就杀气弥漫，两次在弧顶位置随意晃开麦迪，袭到篮下。前三节，杜兰特就拿下了22分。如若不是阿泰斯特末节接管杜兰特，雷霆队的当家球星恐怕不会只得26分。

 

    麦迪并非因为雷霆的羸弱，才在防守端保留。常规赛三战过后，麦迪共出战99分钟，犯规只有2次——想想与他对位的，不乏盖伊、杜兰特这样的飙分高手，哨声竟在麦迪身上只响两次，实在匪夷所思。当然，犯规数并不一定反映出防守质量，但能在很大程度上体现出防守积极性。同样是三战过后，科比在97分钟时间内总计犯规9次。

 

    即使在进攻端，麦迪也被节制使用，出场时间较上赛季明显减少，在对小牛、雷霆的第四节，麦迪都歇了大约半节。

 

    很明显，麦迪的身体并没有恢复到最佳。除了新近的膝盖伤势，背部旧伤也时刻让人提心吊胆，此情此境，事必躬亲于激烈的对抗防守，很容易造成伤势复发或加重。说到底，29岁半的麦迪不算年轻，也早过了场场发飙的年代，保持健康，成了第一要务。

 

    赛季初期，麦迪有理由在阿泰斯特作为坚强“补丁”的前提下，韬光养晦，为漫长的赛季做好充分的准备。

 

    三巨头，一个利刃般的词，有着直捣黄龙、豪取冠军的意味。

 

    无论是1 9 9 0 年代的公牛， 还是如今的马刺、凯尔特人，都有如是强烈暗示：图谋奥布莱恩杯者，一人无望，二人仰望，三人方可平视。

 

    阿泰挟风雷之势而来，从纸面上讲，让火箭具备了三个场均可取20分、且都有极强单打能力的攻击点。但所有人也都知道，所谓三巨头，并不是球星的罗列堆砌，而必须在战术和个性上形成紧密咬合。

 

    阿泰前三场的表现，证明他绝不会是另一个威尔斯——火箭新赛季的第一个球，就是由阿泰抢断后一条龙攻进，这是一个很不错的隐喻。由于巴蒂尔伤退、麦迪腿脚不利索，阿德尔曼给了阿泰极大的活动空间，场均41分钟，从攻到守，无处不在。《休斯敦纪事报》的老牌观察员富兰·比林伯利认为阿泰值得这样的待遇，“就身体和心理而言，火箭队里没人比罗恩准备得更充分。”

 

    打小牛，阿泰的攻击蔚然可观，22次出手，比姚麦加起来只少3次，扔进了3个三分球，最终拿到29分，第四节于麦迪不在时和姚明、布鲁克斯一道拉开比分；对雷霆，阿泰又“守”卫了胜利，麦迪前三节给了杜兰特太多机会，让他独取22分，末节，阿泰展现封锁者本色，让雷霆当家球星只得4分。

 

    看起来，阿泰已经融入到这支球队和这座城市。火箭的两个主场，已经有很多观众穿着96号球衣尖叫，而阿泰也再三声称自己对于球队的责任，“我什么都不在乎，我是来帮助11号和1号的，我可以一次篮都不投，而我会把每一个对手当成乔丹来防守⋯⋯”

 

 

    阿泰的这番态度，不像传说中的倨傲狂放，倒像是另一个巴蒂尔。然而，一个带来惊喜的阿泰，并不能掩盖火箭三巨头磨合尚处低级阶段的事实。

 

    关于火箭三连胜，对过程满意的人只是少数派。打灰熊、雷霆本该潇洒大胜，然而却是到了最后关头才跌跌撞撞过关。即便在达拉斯力擒小牛，真正让人印象深刻的，也是布鲁克斯的第四节狂飙，而非三巨头合力拿下的75分。

 

    姚明也承认，三连胜拿下了，但仅此而已，“我们的进攻缺少呼应，没有切入，球总是停顿。”实战中，三巨头大多时候各自为战，三人拿到球后，都以一打一作为终结。三战过后，火箭场均命中率勉强达四成，得到94.3分，助攻17次。这样的数据表现，或许可以赢灰熊、雷霆，但在凯尔特人、湖人面前，恐怕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本质而论，阿泰与麦迪在进攻手段上有些类似，都需要长时间持球来寻觅机会，所不同的是，麦迪在传球方面更有心得。他们两人在进攻端如何兼容，是个难题。阿德尔曼在前三场的第四节上半段，都是单用阿泰，既是给麦迪减压，同时也回避了胶着阶段两人同时在场的一些矛盾。

 

    但长远看，阿泰与麦迪如何融合，交错发挥火力，阿德尔曼必须要有明确的思路。短短三场比赛过后，阿德尔曼同样需要思量的是，面对布鲁克斯、兰德里的咄咄强势，控卫和大前锋上的主打人选，是否应该重新遴选。

 

    阿尔斯通正在面临空前的信任危机。当我们渐渐习惯并接纳“街球王”向一个守规矩的普通黑人后卫转变时，精灵般跃出的布鲁克斯，让阿尔斯通看起来如此不堪。前三场，SKIP（阿尔斯通绰号）虽然坐稳先发，场均能打32分钟，但贡献率恐怕连他自己也要脸红，23投5中，其中三分球15投4中，端的不负浪投虚名。

 

    阿尔斯通的狼狈，反衬出布鲁克斯的出色。事实上，早在开赛前，这个二年级生就得到了ESPN名记里克·布彻的嘉评，“如果教练愿意给他每场25分钟，他会带来14分6次助攻的回报。”打小牛，是布鲁克斯的新赛季首演，阿德尔曼并没有给他25分钟，但小家伙已经足够惊艳，20分钟内就完成任务：14分5次助攻。

 

    比数据更动人的是，布鲁克斯主导了火箭第四节的最后攻势。他用突破屡试不爽地刺破小牛防线，然后挑篮，分球，或是造犯规，不光如此，小黑豆还以速度和灵气带动了整支球队。这样的视觉美感和实战效果，是阿尔斯通式的滞涩莽撞难以比拟的。与雷霆一战，第四节大部分时间，阿尔斯通同样在替补席上蹙眉呵欠。

 

   这会是一个明示吗？也许布鲁克斯不会夺走阿尔斯通的首发位置，但将让阿德尔曼在每个要命的时刻想到他——至少他的投篮更靠谱，也不会为了场外的麻烦劳神费心。

 

    相形之下，兰德里和斯科拉对于大前锋位置的争夺，不会呈现出舆论一边倒的趋势。阿根廷“影帝”的飘忽走位、灵动步伐，对于站桩式打法的火箭而言，是个稀缺品。而兰德里胜在攻击和对篮板的控制，尤其是前场篮板。他们将每人获得22分钟左右的时间，至于余下的，交给海耶斯吧——也许最早12月底就见不到此君。

 

 

    火箭可预见未来的另一变数是，脚踝发炎的巴蒂尔不日康复回归后，小前锋位置上势必面临重整。阿泰有可能回到替补席，领衔第二攻击波，尽管他声称做第六人没问题，但迄今为止，阿泰没怎么正儿八经地打过替补，而且他也是那种遇到不开心就嚷嚷的浑不吝人物。如何平衡巴蒂尔和阿泰的出场顺序和比重，将考验阿德尔曼的手腕，也是火箭的命脉之一。

 

    不过，说到底，无论是控卫、大前锋还是小前锋上的争夺，都算是甜蜜的烦恼。阿帅和总经理莫雷真正操心的是，穆大叔何时归来，替姚明每场挡上15分钟。

 

    更衣室里，姚明旁边的柜子上还写着穆特姆博的名字，球衣、玩偶甚至大叔喜欢 的香水仍在。而大叔，正在千里之外的费城享受家庭乐趣，也正等待休斯敦方向的一份“理想合同”。莫雷也许还在试着寻找一个更年轻的替补中锋，但是对于姚明等人来说，穆大叔，说话的声音虽然嘶哑，但在更衣室，他的话最有威信，他不仅是火箭的替补中锋，而且是永远先发的精神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