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关心,发生在慕尼黑奥运会和雅典奥运会身上的安全事故,是否也会降临到北京奥运会身上?本刊记者历时一个半月采访,提前感触奥运安保情况。
马昕 中科院博士、北京市政府2008奥运会奥运安保顾问、2008北京奥
运安全专家组成员,公安部专家组成员,北京市市长顾问。
天空,直升机轰鸣盘旋;地面,10万警力散布在街头巷角,旮旮旯旯暗处都有眼睛死死盯着;海上,军方舰船随时待命。8月的北京,即将上演这一幕。“雅典前,南欧发生了大爆炸,”5月4日,马昕博士告知本刊记者,“最后北约出动了7个国家的军队,从卫星、军舰、地面部队,从天到地,到处都是安保部队的身影。”
从北京申奥成功起,马昕博士就介入了北京奥运会的安保工作。他是2008北京奥运会安全专家组成员、北京市政府2008年奥运安保顾问。
【概况】
“铜墙铁壁、外松内紧。”这是马昕对本届奥运安保原则的总结。
有雅典前车之鉴,北京并不打算重蹈覆辙。对奥运安保的重视也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本届奥运安保的最高负责人是中央负责政法方面的领导,常务副组长是北京市委常委、市公安局局长马振川。根据2005年4月2月《21世纪经济报道》报道,北京奥组委副主席王伟对外确认,2008年北京奥运的安保支出预算将达到3亿美元。
雅典为安保投入15亿美元,表面看数据相差甚远。马昕对此解释:“雅典的人力物力也算钱了,北京的3亿美元是没有算这些的。”北京奥运安保综合投入绝不低于雅典的15亿美元。马昕认为,这些安保费用花得值,“一个国家发达与否,物质不是主要衡量标准。有的国家人天天吃鲍鱼、开名车,但地方经常出车祸、爆炸。(我们北京)哪怕吃得朴素一点,安全质量高,就还是最好的城市。其他国家的人都愿意到北京居住、上学,因为这里安全,人们愿意到安全的地方,这是第一要事,这是城市的名片,是衡量生活质量最重要的指标。”
占据安保投入比例最大的是装备,尤其是直升机。全部奥运场馆都开辟了直升机降落空间。万一有观众生病或者歹徒威胁安全,直升机可降落在场馆内。为预防恐怖分子的武装威胁,北京市政府购买了几十辆高科技车,一辆价值数千万元人民币。
北京还有覆盖全北京市的摄像头系统。凡是城镇的社区都设置了保安室,配备了摄像头和录像系统。在2006年,已经达到100%的覆盖率。
根据市政府的规划,摄像头在奥运前还要联网,在北京市公安局能看到全北京市的安保情况。不仅是社区的摄像头,包括银行、交通、街道等摄像头都要联网。同一场景会有不同的摄像头拍到,多方取证。重要地段的每个垃圾桶都标有号码,有摄像头盯着。看起来好像没人管,实际都有严密防范。“整个北京,就是天罗地网。”马昕说。
负责本届奥运安保的主力是北京市公安局,占据投入人力的95%;另有5%属于军队、防灾减灾等部门。国际上有惯例,到怎样的情况下才需要军 .介入。
马昕强调以外松内紧的原则做准备:“杀鸡不能用宰牛刀。国之利器,不可轻易示人。但是,偶尔也要亮一下。”
作为安保主力,届时,北京公安局的10万警力将悉数动员起来,做到报警3分钟110抵达现场;外加12万保安人员,这部分人员归北京市公安局的内保局管理。在北京人民警察学院,设立了仿真街道训练场,完全实地地模拟北京街道的布置。什么情况该如何处置,什么时候需要开枪,这些都是培训内容。另外还有英语课程。目前,1万名干警正按批次轮流进行高强度训练。
另外,国际交流也是奥运安保的重要部分。马昕和雅典、巴塞罗那、悉尼、洛杉矶的安保人员,还有上海国际合作组织成员都开过会。以色列安保专家给马昕提过建议,法国共和国宪兵队是法国反恐核心力量,马昕也和对方深入交流过。
誓师 4月29日,奥运会北京安保指挥中心举行誓师大会,现场,武警进行了汇报演练。
【地铁】
4月底,网络BBS传出首都机场发现炸弹的消息,后被证实是不实传闻。但是,随着奥运临近,市民的出行安全、饮食安全等问题成为焦点。对此,马昕的看法是:“尽量防范周全,但没必要草木皆兵。”
急速扩张的北京地铁,日益成为普通市民出行的首选,人群汹涌的地铁也成为恐怖分子安置炸弹的高危地带。2005年,伦敦地铁曾发生炸弹爆炸的惨剧。经过整改的北京地铁,现在入口、出口、通道、站台,全部都有智能监控系统。“凡是无人看管的包,我们都有监控系统录像。只要是扔包走人,都会马上将那人抓起来。”马昕说,重点地方都设有摄像头,可随机转动,没有监测的死角。
在地铁或者机场拥挤的人流里,“如果有人试图想逆行,摄像头会发现此人。或者是来回徘徊的人,摄像头也会发现。摄像系统可以跟踪一个人两公里。”马昕说。
“北京地铁,一句话,国际化安保水平。”马昕说。
6月9日,记者探访了北京的几条地铁线。在1号线的复兴门站、公主坟站和八宝山站均发现了防爆罐。防爆罐呈椭圆形,高约1米,直径也有1米左右,有个可以调节高度的滑动杆。其中复兴门的防爆罐被一蓝色的布袋包着,外人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有位卖报的大嫂还在旁边卖报纸。据复兴门地铁站保安介绍,防爆罐均由警方控制,钥匙也在警方手中,“万一发现炸弹,将炸弹扔进防爆罐,影响会小很多。”这名保安说,记者看到几名警察就在防爆罐附近走动。复兴门人流特别大,每到机车停站时,人流将地铁的通道挤得水泄不通。
在公主坟站,防爆罐就安静地躺在地铁线旁边,由于流动人较少,只有一名警察每隔十来分钟左右才到防爆罐周围看看。到了人更少的八宝山站,地铁站内空荡荡的很难见到一个人,在灯光的映射下,光亮光亮的防爆罐显得有些扎眼。
据记者查找资料了解到,防爆罐是一种能有效防护如手榴弹等爆炸物爆炸时产生冲击波和破片的重要设备,可以避免或减轻对周围人员的伤害,以及对贵重仪器、文物档案和特殊公共场所的损坏,主要用于临时隔离爆炸物,临时储存及处置爆炸物品,是公安、武警、民航、铁路、港口、海关、比赛场馆等防爆安全检查部门必备的装备。
除了1号线有防爆罐外,记者后来在13号线、2号线、5号线的站台内都没有发现防爆罐。1号线建于上世纪70年代初期,与其他线相比,1号线的各种设施都显得有些陈旧。
最近两个月,二号线出现了几次不正常运行,不少市民疑虑地铁安保是否遭遇到了问题,但来自官方的解释,只是地铁本身出现故障。一次是4月12日下午6点左右,据新华社报道,当时2号线长椿街站发生故障,大批乘客滞留。一次是5月28日下午5时45分左右,据新华社报道,地铁2号线出现全线停驶,半小时后开通。北京市公安局和北京地铁公司表示,停驶的原因是西直门附近的信号故障。一次是6月7日晚上8点50分,《新京报》报道,2号线再次出现故障,致使2号线全线停运30分钟。据列车司机介绍,事故原因是隧道信号与列车不一致及对接不好引起。
6月15日,据北京地铁运营公司工作人员介绍,由于原有信号系统无法适应运营要求,乘客有时会遇到2号线列车急刹车。
从6月15日开始,地铁2号线信号系统按照移动闭塞模式运转,7月初,2号线早晚高峰发车时段发车间隔将由3分钟缩至2分钟,乘客等车时间将减少30%。
另外,5月份,地铁2号线入口处,乘务员曾要求检查乘客随身携带的饮料,自己喝一两口饮料才能将饮料带入地铁内,但最近这个措施没有了。
搜毒搜爆 4月28日,首都机场公安分局布置警犬巡逻值勤。
【场馆】
比赛场馆是奥运会安保的重中之重。
香港《南华早报》英国籍记者Peter Simpson告诉本刊记者,今年4月20日是好运北京马拉松测试赛的举办日,赛前一天,一名自由摄影师成功穿越几道安防线拍到了鸟巢的照片。
Peter Simpson说:“那名摄影师告诉我,他通过了X射线安全门,毫无挑战性地在体育馆外面四处溜达。”
据那名摄影师向Peter Simpson表示:“我曾经参加过数百个国际体育赛事,但我从没见过如此松懈的安保。若我是个恐怖分子或者激进分子,可轻易地完成自己的踩点任务。拍摄侦察照片或者干一些更严重的事情。
不需要佩戴任何形式的身份标识,没有人向你索要任何证件。
这里有安保,但是实际上它没有起作用。”
当然,中国那种一夜之间就大变样的特点也让他们感到惊奇。马拉松的比赛前夜,这名自由摄影师还能四处查看, “但比赛当天,戒备森严,很多有票的观众和媒体记者以及裁判使出吃奶的劲才能入场。”
5月7日,记者曾到鸟巢周边进行探访,当天巴巴多斯总理戴维·汤普森正在参观鸟巢,安保做得比较严密,紧邻鸟巢东面的北辰东路实行戒严,路上除了警车外,见不到其他车辆。不少外地到京的游客,中间隔着北辰东路,以鸟巢为背景在合影留念。
北辰东路旁新开业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还在进行紧张的施工,四周闹哄哄的,一起风周围到处都是飞扬的尘土,但由于得天独厚的位置,酒店客房奇货可居,“朝向好的部分房间打开窗就能看到鸟巢,现在再高的价钱也订不到房,房间其实大都空着,等着奥运期间对顾客一口价。”一位酒店服务生说。
站在这家酒店的后门,北辰东路上警车时而呼啸而过,记者粗略数了数,大约有近20辆各式警车,以及上百名警察。
鸟巢东门有两个门,一个门只允许警车及重要人员进入,巴巴多斯总理戴维·汤普森及随行车辆就是从这个门进入。另一个门其他人员可以出入,不过需要证件。据门口的保安透露,即使是进出施工的民工,也需要专门的证件才能出入。
5月22日,刘翔和其他田径运动员首次在鸟巢热身,一驾车前往的公司高层程先生观看了这场测试赛,据他介绍,从停车地点到鸟巢要步行二三公里,“眼看着鸟巢就在眼前,但走起来要走死人,至少要半小时。”程先生说的距离鸟巢二三公里的位置,正是奥运安保专家马昕提到过的“周界控制起点”,马昕表示“奥运比赛期间,所有奥运场馆周边三公里范围,都在周界控制的范围之内”。
马昕向记者解释,场馆的安保分为四类:周界控制系统、报警网络、监视系统和实体防护。
奥运场馆周边3公里内均划入周界控制中。“若说蚂蚁的周界就是一条线,划个圈就挡了它。
我们的周界就是三维立体的,有纵深,有外层、内层的,既有明的,又有暗的,外人很难过这种周界的。”周界的概念,一是可见的周界,围栏、篱笆等;二是无形的周界,用各种高科技技术手段竖立起来的无形界线。周界就是一个监控系统,包括了警察、便衣等构成的巡防系统。
海岸线 3月4日,青岛武警反恐分队在奥帆赛将至时进行反恐演练。
周界范围内,所有车辆都受到摄像头跟踪,可疑车辆被纳入监控系统重点跟踪;自盐湖城冬奥会起,雷达成为奥运安保的常规手段,空中运动物体一并纳入监控中;到了雅典奥运会,海上也密布传感器,大批蛙人候命。吸取国际经验,北京奥运从天空到地面再到海里,都有防护。“对付一小撮极端分子,绰绰有余。”马昕说。
马昕表示,可疑分子不可能越过周界。即使出现隐形人越过周界这种小概率事件,后面也还有安全门等着。一道道安全门,按照之字形队列排布,每个环节都可让其无形可遁。
安保并非中国一国之事。
其他国家也向中国提供该国的情报,谁是足球流氓,谁喜欢闹事,这些都有记录。事后有记录,可找到他的组织、资金来源、所在地、国家、同行者、关系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如有这种情况,一是预防性打击,二是留下全部数据,不让他有任何侥幸的逃脱可能性。这样人家就会考虑,如果做了,会有什么后果。”
雅典奥运倒计时100天时,曾发生体育馆爆炸案。恐怖分子趁体育场翻修时,将炸药埋在了体育场的水泥下,后来引爆。马昕告知记者,七年前他就给北京市公安局建议,每桶土都要有警察看管,拉进每一箱材料都有专人检查。“北京市公安局内保局的刘局长对我说,‘你提的建议给我们很大压力,冬天很冷的时候,为了监管每一桶土,我们的警察冷得直打哆嗦。’你这就知道我们细到什么程度。”
【奥运村】
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一个名为“黑九月”的恐怖组织袭击了奥运村中以色列运动员居住的31号楼,造成11人殉难的“慕尼黑惨案”。从此,奥运村的安全及求救系统的建设被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在随后的历届奥运村中,组织者都要以经国际奥运会检验的严密安防体系来确保万无一失。
5月9日,记者来到奥运村(又名国奥村),奥运村位于鸟巢西北3公里的科荟路和北辰西路交界处。这里将是奥运会期间1.7万名各国运动员、教练和官员等的下榻处。奥运会前,奥运村已经面向社会销售,记者5月9日赶到时,销售已近尾声,据保安介绍,从下周(当时)开始开发商将全部撤离奥运村,奥运村将全部移交奥组委。当天是周五,本刊记者算是奥运村在奥运会前的最后一批咨询者。
奥运村的售楼部经理赵先生向记者介绍了奥运会的安保情况,并带记者参观了奥运村的相关设施,赵先生还带记者观看了近半小时的奥运村宣传片,记者了解到,奥运村的安保系统主要由五大安防体系构成,并经国际奥委会严格检验,能对整个社区内外实施全方位视频监控。这五大系统分别是:
一、视频监控系统,在各单元的出入口、电梯内、区内主要道路、地下停车场、重要房间及部分区域,设置监控摄像机,形成全方位的监控体系。
二、周界防范与入侵报警系统:入侵报警子系统完成对社区设防区域的防入侵监测。发生意外时,报警装置可联动就近的监控摄像机进行监控,同时发出报警信息,提示执勤人员。
三、智能卡系统:一卡能通用于所有子系统。
四、电子巡更系统:整个奥运村重要场所、单体建筑、地下车库、地下室的重要机房等出入通道,设有无线巡更点位,做到人防与技防相结合。
五、可视访客对讲系统:系统同时具有可视对讲、呼叫管理、远程开门、紧急救助、报警等功能。
赵先生还向记者介绍了奥运村的紧急求救系统,“紧急求救系统包括煤气、门磁、烟感等多种传感器报警系统,并在每户公寓的客厅、主卧室及无障碍卫生间内设置了紧急求救按钮。在紧急情况下按此按钮,信息会传递到安保部门,安保人员可以立即采取救援措施。另外,小区还使用了荧光自发光导向标识,它吸收5-10分钟的可见光可持续发光15小时,美国911时一万五千人就靠此救生导向,最终撤离了世贸大厦。”
介绍完上述安保系统后,赵先生对本刊记者打趣道:“有了慕尼黑和911的前车之鉴,2008年的奥运村可能是世界上最安全的社区了,绝对安全。”
赵先生介绍,奥运村能满足1.7万名运动员及官员居住、休闲和娱乐等需求。据记者了解,奥运村共有1800余套房子,每套房子现在被分成了四五个单间,一般有三个卫室,奥运期间每套房子可住八九人。
记者沿奥运村周围的围栏走了一圈,全部走完需要40分钟左右。奥运村的围栏并不高,约2.2米,很轻松就能翻进去,但即使是现在,每隔一两百米就有一名保安在来回走动,奥运赛时十米一岗、五步一哨的安保密度,到时想进去十分困难,更不用说遍布奥运村周围的各种明的暗的摄像头。
奥运村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总共设有八道门,一方面方便运动员出入,另外,也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运动员可以很快就撤离,“我们研究过慕尼黑奥运村的布局,发现门太少,万一出现意外,运动员连逃生的门都没有。”马昕说。
马昕向记者分析,当年慕尼黑的奥运村漏洞很多,由于历史的特殊性,当年希望创造一种轻松的氛围,公众心理不成熟,警方迫于舆论和大众的要求,陷入被动。当年奥运村没有封闭(有人建议封闭,但是遭到反对,怕造成恐慌),围墙也不高(修高了,给人感觉是监狱)。很多人能翻墙进出奥运村,运动员夜晚也翻墙出去喝酒泡吧。恐怖分子正是化妆成水管工翻墙进入奥运村的。
但是,这种情况现在不可能。“奥运期间别说是奥运村的围栏,远在奥运村周围两公里的范围内,一般人都很难进入。”
马昕说。一旦进入奥运村的周界,所有车辆都要核对车牌,假牌照很容易识别出来。车从哪里进来,进来后有哪几条路可走,通过自动监控系统,可以很轻易地分析出来。每一个进出奥运村的人也会被摄像头录下来。
马昕形容奥运村就是一个净化过的环境。在奥运村服务的志愿者也是经过严格的筛选。级别相当高,除了说得一口流利的外语以外,还有丰富的文化知识,可向运动员介绍中国的风土人情,让他们放松。
演习 6月11日,朝阳公园沙滩排球场的“观众”在警察指挥下有序撤离“爆炸”现场。
【反恐】
从政府到百姓,反恐的神经格外敏感。奥运期间,外籍人士大量涌入境内,不能排除鱼龙混杂,有极端分子浑水摸鱼的状况。“好不容易制造出一点噪音,恐怖分子很得意,他们就是想剥夺人们的快乐。没必要就因此而不吃饭、不喝水、不看比赛了。”马昕说。
奥组委下设科技奥运会工作委员会,负责食品的专家是北京轻工学院的院长和北京工商大学的校长,保证奥运期间运动员和市民吃得安全。
奥运安保制定了奥运食品安全计划,奥运期间各国运动员和官员的食品哪怕是萝卜白菜,从种植、到物流、再到厨房加工,都全程监控。若出问题,能一直追查到哪块地出产的。马昕举了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毒饺子事件:“比如毒饺子事件,我也去了河北,每个环节,摄像机都监控下来了,一秒钟摄像机拍25次,全部看得清清楚楚,当日本人来后,我们给日本人看了流程,生产过程全部在摄像机里记录了,日本无话可说了。每个食品都有标号的,甚至还有小标签的芯片,可以看到全部生产过程,当然,价格要贵点。国际上尊重你的实力,这就是软实力,不用吵架就明白了。”
奥运会期间将会有5万VIP外籍客人造访北京,马昕给出了这个数字,这包括1万多名运动员以及各国政要、公司高层等。另外,预计观看奥运的人次为1000万。为应对大量涌入的外籍游客,负责接待游客的500家酒店全部翻修过。并提供很多个性化服务,例如坐出租车,有双语服务;打电话到服务台咨询,也提供各种语言的服务。
这些个性化服务,也是安保一部分,如此可掌握游客的去向,万一发生意外,能随时进行援助、防备等行动。
“3分钟。从打报警电话到110警车抵达现场,只需要3分钟。”马昕说,北京警方配备的警车相当多,不次于任何一个国际大都市;但是能做到3分钟出警,更关键的是科学分配。通过计算分析出哪些地方更需要警车。整个北京被划分成一个个的小网格,如围棋棋盘一样。每个网格都有相应的警力覆盖,每个警察都配备了GPRS定位系统。一个酒吧出现形迹可疑人士,马上可纳入警察的监控系统。
对相当敏感的问题,马昕说:“新疆疆独事件,用官方的声音来说,有这些不奇怪。希腊这些小国家也会有,不算什么,一个大国家总会有极端分子,但他们是一小撮,和大型组织有差距。对于这种情况,中央的精神是露头就打,毫不客气。”
“安全不是提出来的,是靠警方用技术手段判断出来的。”
马昕主张提前控制住恐怖分子。
“伦敦机场爆炸威胁,等到恐怖分子机票都订好了,才抓他们,导致那天一千多航班取消了,好几万人上不了飞机。我太了解警方了,大家对犯罪分子深恶痛绝,但有时为了公众舆论,为了人们的求证心理,不得不缓一缓。但反恐不能等待,该打击的就得狠狠打击。”
在马昕看来,真正敢明目张胆地搞恐怖事件的,可能性很小。更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一小撮极端分子为制造恐慌气氛,联合一些国外媒体渲染夸大事实,把小事搞成大事。
“要团结一批积极的媒体,正面报道,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交通事故。”马昕说。他透露,有一次一个年龄很小的心理变态的年轻人想搞事让媒体宣传,警方将其抓起来,根本不给一点宣传的机会。“我们是来看奥运的,不是来看闹事的。”
“1972年,慕尼黑惨案发生。德国警方犯了错误,但是他们把所有的记录(包括电话录音、旅馆登记记录)等全移交给以色列警方。所有的恐怖分子后来一个一个被以色列警方追杀掉了。”马昕说,“中国人讲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所有到中国的可疑人士,他们不犯事罢了,如真发生事情,让中国人丢面子,那他所有的记录,他的来源、资金记录、哪个组织支持的、在哪儿工作、家人在哪儿、种族、在哪儿上学全部都会查出来,绝不会放过他。1972年德国警察都能做到这点,30多年过去了,我们就更不用说了。”马昕说。
马昕强调,世界各互联网国家要求互联网记录保留七年,电话保留七年,还有电话录音带,对于EMAIL、传真警方都能截获,对于特殊人一下就能发现。
尽管警方作了很多准备,但马昕表示,最担心的还是意想不到的事情。马昕经常和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人交往,马昕还让记者看了他的邮箱,每天他都会收到五六千封邮件,全是国内外专家或相关人员发给他的建议或安保方面的信息。
[本刊记者王欣莹、实习生田栋栋对此文亦有贡献]